流主他們離開地下排污設施回到九龍灣,仰頭看看,天色已經黑茫茫一片了。
「哎呀!我們的英雄回來啦!」原來電子民早已經在城門前等候了
「太好了!!」十數個居民也跑出來竭誠歡迎流主他們凱旋歸來
流主問:「變種蛇的情況怎樣?」
電子民雀躍地說:「你們在排污設施做了甚麼?那些變種蛇突然好像恐慌般亂跑,我們立刻追著牠們跑,用噴火槍殺啊、殺啊...還真好玩啊!我們還...」
流主插話說:「我們在排污設施裡找到背後操控變種蛇的元兇。」
電子民說:「那就好了!現在變種蛇都自己跑光了,就是說你們已經收拾了那個兇手吧!我們真的不知道可以怎樣報答你們......要不,這樣吧,在九龍灣呆數天,吃甚麼玩甚麼都算我的!買東西給你折...」
「不用了。」流主說:「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,既然那些變種蛇已經跑光,即是東邊的通道已經安全,我們想盡快趕路。」
電子民說:「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!廢土的晚上十分危險的啊...依我看,你們在這裡待一晚,我拿些好東西過來跟你們喝過夠!不怕告訴你啊,我自己收藏了不少好...」
「我們真的要走了...謝謝你。」流主點一點頭便轉身離開
電子民馬上追上前:「呃...那...那麼你們收下這片全息磁片吧!它是我們工程師撰寫,專門給守衛機械人使用的驅動程式,裡面有大量不同種類的專業工作數據。例如烹飪、建築、裁縫、畫畫、唱歌、說笑、甚至當性玩...」
「行了...謝謝。」流主不勝其煩,接過全息磁片便拂袖而去
流主他們買了些少補給便離開九龍灣,連更徹夜向東面的Bitch Kingdom出發。沿途,他們都俯首默言,連平常開朗活潑的鎖匙萱都顯得意志消沉。
狗肉好像懂得大家的心思,一直憂心忡忡,垂下耳朵低鳴:「嗚......」
孖根摸摸狗肉的額頭說:「不用擔心,他們只是未看得開而已。」
鎖匙萱忍不住問:「孖孖妳不會覺得難受嗎?那個電子民...連一句關心便便下落的說話都沒有...」
孖根答:「便利先生只是一台機械人,而且九龍灣還有數十台便利先生。何必為了一件死物感到難受?」
鎖匙萱說:「但是...我們這樣犧牲便便...不是很殘忍嗎?它...它不想死的...」
「便利先生不想死,是因為它的AI設定了它的性格,而不是它自己有甚麽欲望。」孖根說
「但是...」鎖匙萱垂下頭顱:「它不是自願去死...還要犧牲了也沒有人感謝它...想起它...難道因為它不是人類,便注定要為了人類而犧牲?...這樣太殘忍了...」
孖根問:「那當時妳有沒有其他方法?」
鎖匙萱沒有回答。
孖根續問:「九龍灣的居民和一台便利先生,妳會犧牲哪一樣?」
鎖匙萱無言以對。
孖根說:「妳殺死過多少人?多少生命?難道他們又是自願去死的嗎?那些動物又是自願被吃掉的嗎?這樣又不殘忍嗎?」
鎖匙萱沉默下來。
孖根說:「一物生,便自然有一物死。不是不殺生或是不犧牲其他生命便等於珍惜生命,該死的始終要死,何況只是一部台機械人。製造機械人的目的,就是代替人類去執行一些危險的工作。」
即使鎖匙萱盡量禁住眼淚,但聲音也已經沙啞起來:「這樣...不會很可悲嗎?為了自己...去犧牲其他生命...」
「沒錯,是很可悲。」孖根說:「所以我們要更加珍惜生命。」
「...怎樣才算是珍惜生命?」鎖匙萱問
孖根說:「不要濫殺無辜。但是如果真的有原因要殺,就要讓他死得有價值,死得有意義,這樣就不會死得無辜。妳要殺死一隻動物去維持自己的生命,妳便應該盡量用盡牠的一切,一點點都不要浪費。除了珍惜其他生命,亦要好好地珍惜自己,如果自己有甚麽事了,妳對得住成千上萬被自己吃下肚子的生命嗎?」
鎖匙萱少有地沉思了一會,然後說:「所以我們才連夜趕路,如果流主頸上的炸彈爆了,便便就死得無辜?」
孖根說:「聰明女。」
一直保持沉默的流主突然說:「...我只是因為認同蛇小姐對人類的看法,所以才有點悶悶不樂。」
孖根笑說:「那你不如也加入食屍鬼的行列吧。」
流主也笑著回答:「哈......讓我考慮一下。」
他們沿著公路向東走,終於在數小時後到達目的地了。
孖根凝重地問:「流主,你真的肯定要進去嗎?你知道BK是甚麼人來的。」
流主點一點頭:「...嗯。」
Bitch Kingdom,一個女權主義的極端武裝組織,大本營位於香港廢土的東邊。她以一所醫院為中心建設,外圍以荊棘鐵絲網和大量棄置車輛作城牆。由於附近地勢空曠並無任何高樓大廈,因此這個基地在戰略上有著十分的優勢。
流主他們雖然清楚Bitch
Kingdom 的手段和作風,但是被載上了搖控炸彈的流主,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空間,只能硬著頭皮,送羊入虎口。果然,才剛走近城門,已經有數個載著粉紅面具的BK手持武器出來迎接。
其中一個BK有點驚訝說:「哇...你們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吧?」
流主有點緊張地回答:「我知道,這裡是Bitch Kingdom吧。」
BK說:「那你們還敢來...?你還滿大膽呢。」
流主說:「...我們來是希望妳們可以替我拆掉這條狗帶炸彈...」
BK們看了一眼流主頸項上的狗帶,然後竊笑了一下說:「嘻...沒問題,我幫你們引路。」
於是,流主他們便跟著BK進入大本營。
鎖匙萱悄悄說:「竟然會如此順利...還以為她們必定會為難我們或是趕走我們...」
孖根說:「我也有點意外,她們竟然沒有一見著我們便開槍,反而是跟我們說話...」
流主說:「可能她們跟U記一樣...不是見人便殺吧...」
在大本營裡,所有的BK都沒有載著面具,而且衣著都很輕便,有的甚至沒有怎麼穿著衣服...她們都圍著火堆,跛立箕坐地吹煙把酒、喧嘩笙歌,女性的矜持蕩然無存...然而,每當在她們身旁經過,她們都會對著流主他們投以奇怪又詭異的目光...
流主不禁冷汗直流:「我......是不是正在被人視姦...」
鎖匙萱說:「我第一次聽到如此荒謬的笑話卻笑不出來...」
引路的BK說:「前面便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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