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月15日 星期五

94 罪魁禍首

流主、孖根和狗肉進入主樓,然後依照四眼和貓頭鷹提供的地圖和資料,尋找著殘黨首領的位置。可能因為幾乎所有殘黨的主要軍力都被調動到外面,主樓裡面的敵人既沒有動力裝甲,也沒有很強的戰鬥技巧,在孖根手屈一指的槍法下,他們都只不過是會活動的槍靶而已。


「孖根...」流主打破沉默

孖根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看著流主。

流主誠懇地說:「一直以來,幸好有妳幫我......謝」「不要跟我說這些,我還不想死。」孖根打斷了流主的說話,她續說:「你也是,未好好報答我之前,都別想著要死。」

「...嗯。」流主點一點頭,然後問:「那...道歉可以了吧...?」

孖根好奇:「為甚麼要道歉?」

「很多事情吧...我經常也帶麻煩給妳,妳知我總是多管閒事...不是黃金小子這件事...又一直瞞著妳和他們...」流主摸摸頭說

孖根笑了一笑:「嘿...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否黃金小子...你的身份是甚麼都沒所謂,你就是你。」

流主雖然想道謝,但還是只報以微笑。


經過一番戰鬥和尋找,流主他們終於來到了主樓的控制室,這同時也是整個殘黨基地的指揮中心,當然,也就是首領的房間。這房間非常巨大,而且都擺滿了一排排的先進電腦和電子儀器。又高又大的牆上更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屏幕,除子監視著整個主樓,也能夠清楚看到外面各處的戰鬥情況。

然而,這裡卻沒有守衛,也沒有甚麼科學家或工作人員...如此巨大但卻冷清得很的指揮中心裡,就只有一個穿著動力裝甲的人背向著流主他們站在房間中央...還有他身旁一個收藏著伊甸園創造器的裝置...


流主上前放聲問道:「...你便是殘黨的首領?」

那人慢慢轉身過來,才留意到他身上所穿的動力裝甲明顯與一般的動力裝甲不同,它更高大更強壯,而且看來也更敏捷,跟MR首領大傻的動力裝甲非常相似...不過可以肯定...這套動力裝甲,一定更強...


首領說:「想不到你們真的來到這裡了。」

流主直言無諱說:「投降,交出伊甸園創造器吧。」

首領笑說:「哪有人會因為一句投降便投降的。」

「...你不想死就別要反抗,正勢力的大軍早晚也會攻進來...你是沒有可能戰勝我們的。」流主說

首領嘆息:「我當然知道沒有可能戰勝你們。別說以我一人之力戰勝正勢力大軍,我相信連戰勝你兩位,都沒太大可能...所以我才先讓我的人離開。」

流主疑惑地想了一下:「...既然你知道會輸便投降吧,無謂再打下去。」

「輸?」首領突然冷笑:「嘿...我說我不能戰勝你們,但沒說過我會輸。」

「...甚麼意思?」流主不解

「我曾經也跟你一樣,膚淺地以為這場戰爭已經勝券在握便是勝利了。」首領說:「我還記得很清楚,當時我帶著我的軍隊去攻擊敵人的秘密基地,我們的人數甚至是對方的十倍以上...很明顯地,這場戰爭我們是必勝的......然而,最終還是失敗了。」

「...你究竟想說甚麼?」流主問

「我失敗,不是因為打輸了戰爭,而是戰勝了,卻沒能達到我的目的。」首領耐心地說:「我吸收了一個很大的教訓,就是戰爭勝利,不等於事情完結...而事情一天未完結,都仍然可能會有意料之外的變數。」

「你為甚麼要跟我說這些...?」流主疑惑問道

首領笑說:「嘿...因為我要答謝你。」

「答謝我...??」流主有種強烈的不祥預兆

「沒錯,答謝你,還有你哥哥流尚,給了我一個足以奪去我性命的教訓!」首領脫下頭盔,他竟然便是二百年前被流尚殺死的香港市長左先生!!


流主和孖根也萬分驚訝,不只是因為他倆都認得這個人,而是因為他的相貌竟然仍然如舊...而且,他應該是死了的!


左先生擺出一個詭異的笑容:「很驚喜吧?我的舊朋友。」

流主驚訝得嘴巴也合攏不來:「你...你應該已經死了的......尚明明是對著你的頭顱開槍...為甚麼......」

「哈哈哈...」左先生笑說:「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原因,可能是命運吧?命運是不讓你死,就算你在沙漠被人朝著腦袋打一槍再活埋,你也一樣死不了。」

「但是...即使如此......過了整整二百年...你為甚麼...」流主滿腦混亂

「你想問我為甚麼過了二百年都還未死去?」左先生續回答:「因為我跟你位朋友一樣,也是食屍鬼。」

孖根斬釘截鐵否定:「沒可能!你的外表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普通人類!」

左先生搖搖頭說:「妳實在太少看科學了...只要清楚食屍鬼的基因排列和異變了的...算了,說了妳也不會明白。總而言之,要改變食屍鬼以至任何生命體的外表,對科學來說都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。」

孖根頓時沉默下來...

「我知道妳在想甚麼。」左先生奸笑說:「我的確有能力讓妳重新擁有人類的面貌。妳想想,人類的美貌和滑溜的肌膚,加上食屍鬼能夠吸收輻射、長生不老而且免疫於疾病的體質......我們不是食屍鬼,也不是人類...是神啊。」

孖根仍然沉默...

左先生續說:「痴孖根,妳已經擁有永恆的生命...現在只要加入我們,妳便可以得到永恆的美麗。」

「孖根...」流主擔心地看著孖根,他當然不希望孖根會背叛自己而投靠敵人...但他另一方面卻又能理解孖根的心情...

左先生看到流主為難的表情,便落井下石:「流主,你朋友一路以來替你打生打死,你是不是也應該為她設想一下呢?她背著這個腐爛的軀殼這麽多年,用斗篷遮掩著自己這麽多年,自尊盡失、忍辱偷生這麽多年...難道你就不可以體諒一下她嗎?」

流主又再無從反駁...

左先生續對流主說:「其實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,就是我把你也變成食屍鬼,然後再替你改變容貌,這樣你和你朋友便可以永遠地生存下去。」

「荒...荒謬!」流主斷然拒絕,但內心卻確有猶豫

「只要我公布說你們已經戰死,一定不會有人懷疑的。」左先生說

流主一時間真的糾結起來...

這時孖根看了一看流主,說:「流主,你一路來到這裡,難道都不清楚自己的目的是甚麼嗎?」

流主一臉茫然...

「你不是為了我而來到這裡,你是為了香港廢土而來。如果你的意志是如此不堅定,你注定會失敗。」孖根說

「但是...」流主無奈說:「妳對我來說也很重要啊...」

「那鎖匙萱、阿寶、豆、四眼、鷹...還有鐵膽,他們就不重要了?」孖根續說:「我跟隨你這麽久,是因為欣賞你有正義感和善良,而不是其他。」

流主沉默下來。

「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已經是這個模樣,難道現在我會因為外表而失去你和一班好朋友?」孖根續說:「而且,我不認為他會守信用,他只是想用口術讓我們動搖。」

左先生笑說:「你們不信,是你們的損失,我不會迫你們。」

孖根反駁左先生:「如果你是真的這麽好心,就不會搞這麽多事。」

「是嗎?請問,我搞了甚麼出來?」左先生反問

孖根頓時愣住了...事實上,殘黨有做過甚麼嗎...?

流主想了一想說:「...你和MR同流合污,殺我們的人,搶走我們的伊甸園創造器!」

左先生冷靜反駁:「我跟他們不是同流合污,是交易。他們用錢向我買裝備,大家明買明賣,有甚麽不妥?」

「但是你這樣就是助紂為虐!MR在九龍一帶的所作所為,你沒有理由不知道!」流主說

「我當然知道。」左先生說:「但是九龍並不是我的領土,MR在那裡做甚麼與我何干?相反,我們跟他們協議,只要他們不在我的領土上生事,我就不會剷除他們,亦會跟他們做交易。我這一個協議,不用一兵一卒便保護到我領土上的居民,有甚麽不妥?」

流主反問:「就是說為了你自己的人民,便可以犧牲其他人??」

「作為一個負責任的領袖,當然是會把自己人民的地位放得比其他人高。」左先生冷言:「而你呢?二百年來都沒有改變過,「大戰」的發生,你也有份造成,但是你卻視我為一個罪魁禍首...到了現在,你又跑來說我生事...你又有沒有想過,這場死了這麽多人的戰爭,是誰發起的?」

流主如像被當頭棒喝一般愣怔住了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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